“悲龙百面决!“

    轰鸣回荡,随着清风三把飞剑的崩溃,随着剑气长虹的崩溃,紫阳剑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致,但让清风更加骇然的是,那里依旧面无表情,重新进入第十禁制与第九禁制之中的周秦商,剑光呼啸间,一声震动四周的巨响爆开时,这三把飞剑虽说也崩溃,但那紫阳剑发出了一声悲凄的剑鸣,随之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清风双目欲裂,身子踉跄退后,喷出大口鲜血,死死的盯着站在那里,绝尘出世的女人。

    “青灯,老夫怀疑过所有人,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,你就是那个偷走淮界十二辛卷的势力。“

    他身影如虹,刹那临近退后的青灯,随着火蛇的嘶吼,清风手中飞剑再现,剑光带着杀机转眼逼近清风明月身前一丈之内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逼我的!”清风披头散发,衣衫沾满鲜血,此刻他双眼通红,低吼中一把撕开衣衫,露出了挂在脖子上的一个翠玉葫芦,全身灵气不顾一起的疯狂涌入这翠玉葫芦内。

    这葫芦翠绿之芒刹那刺目耀眼,嗡鸣间,竟在清风的身前半空,隐隐出现扩大了数倍,半人多高的巨大葫芦虚影。

    但清风明显修为不足以催发此葫芦,这虚影仿佛随时可以崩溃,还没等完全成型,清风就喷出鲜血,身子直接倒退,面色惨白至极,但目中疯狂更胜,露出强烈的杀机。

    尽管这葫芦还没成型,但其内蕴含了的灵压,让伫立在那具金色古佛中的青灯面色蓦然一变,就在这时,那虚幻的葫芦猛然间发出巨大轰鸣,一股冲击从葫芦口内猛地宣泄出来,成了一道粗大的绿光冲出,直接粉碎了火蛇,将青灯身影刹那淹没在内。

    “陶龙庄葫芦,陈徐来竟是有此种宝物,不过这陈徐来拼着自己足以让修为崩溃的代价,居然不惜引爆陶龙庄葫芦内的东西。“

    “陶龙庄葫芦?师兄我为何没有听说过,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至宝。“青灯面无表情的转过身,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“陶龙庄葫芦,可不是这个界面的产物,这陈徐来早年必有所奇遇,居然能得到这种来自中州的法器,号称能吞海移山的时间类法器。“

    周秦商俯下身,凝视着那处废墟中残破的葫芦碎片,手指抓过葫芦碎片上的纹路,轻哼了一声,不屑的碾碎了那片翠绿的葫芦碎片。

    “连赝品都称不上的次品,难怪家父曾经所说,陶龙庄葫芦,中州之上,也曾只有一门世家,能炼制此种歪门邪道。“

    “春娘,这三百年辛苦你了。“

    冷血的表面下,藏着颗罕见温柔的心。

    “师兄,我没想到你真的能活着回来。“

    青灯慢慢转过身,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她的眼前,剧烈的波动产生的巨大地洼,滚烫的地火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流淌而过,那尊重新变得慈眉善目的古佛,犹如佛台上的古佛,赋予他灵性之后,那面参天的五指,缓慢的合十。

    两面金光灿灿的佛掌,同时参上,五指合十的那瞬间,犹如打开的封印重新合拢。

    静静地浮在半空,神情依旧,那双铜锈般的眉眼,参杂着笑意,仿佛对这凡尘俗世,超然洒脱,又仿佛笑尽天下百岁生。

    废墟下的那具焦黑的尸体,衣衫不整,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那身如雪的白袍,头颅扭在一旁,面目全非,破碎的眼瞳中,仍带着临死前的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但是那具看不清面容的尸体上,似乎还有一股微弱的气息,使他得以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周秦商抬眸。

    半晌,清风面色苍白,身子颤抖,已被周秦商彻底废了修为。

    “师兄,何必呢?“

    青灯冷冷清清的抬眼望去,冷若冰霜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,她每次看到周秦商,都有种对方完美的不像凡人之感,这种感觉随着这两年对方修为越来越高,于青灯心中更为强烈。

    “若他逃走,便是叛了淮界,我随意安排个人就可请他杀了。”许久,俊朗如整个人完美的周秦商,微笑开口,他笑容亲和,让人看了后会忍不住产生亲切之感,话语中的轻描淡写,更是投出一股说不出的高贵之意。

    清风没有说话,满脸恳求,跪地磕头,身子不断颤抖。

    “我在那个界面的灵体,已经触摸到了大天地最边缘的封印,父亲已经前往淮岸淮南天烛峰,传说中的那四件至宝,源灾能重新封印在天地。“

    周秦商温和开口,仿佛淮界内的一切事情,他一言可定,无论是他的修为也好,手脚也罢,他只要开口,似乎就不属于这世间,此刻笑容依旧亲和,完美无瑕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一名失踪许久的天澜院弟子。“周秦商话锋一转,此时第十禁制前,一处偏峰上,体内席卷而来的灵气,禁锢在青灯周身环绕的青灯之中。

    他踱步前行,辽阔无垠的淮界边疆在他面前清晰无比,其内彩霞缭绕,渺渺茫茫,一颗纵跨着星空与淮界之间的星辰,于他心中更为强烈。

    “有淮界之人,不知各种原因竟是能感知到淮岸在第二界面和第三界面中的淮岸,此子身怀星元,而且体内有股极为叵测的力量,使他能在淮岸中不受天地之力的影响。”

    周秦商淡淡开口,摇头微笑,仿佛这种小事,对他而言微不足道。

    淮岸

    龙苑城

    摧毁着整座龙苑城的暮十色,犹如一座横穿着数万里的天地,在重重光影扭曲的视界中,前方霞光万丈,环绕着整座龙苑城的天灾,犹如一座镇压在龙苑城的洪钟,甚至这股灵气,弥漫在四野八方。

    化作一股细雨,将天地内至纯的灵气,静止在天际的祥云之中,即使雨过天晴,汇聚在这里的层层云雾,流光千转的祥云,并未就此散去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那名白衣青年盘膝坐在那里,望着手中的纯白玉珠,神色阴晴不定,自忖此战结束,再加上为了开启镇魔棺的神念,他耗费极大,如今已所剩无几,他的脚下,迅速敛过一片涟漪。

    “到底怎么回事,这孩子身上也没有任何魔气,竟然能靠肉身之力渡这暮十色的灵。“

    其寒迅速升温,彻骨的寒气从山洞内蔓延而出,初看时,那面山谷中身边的树木草藤冰雕玉钕,长长的冰挂含露欲滴,雾气缭绕升腾,像仙乐于琼楼玉宇之间回旋。

    那座床榻下,冻结的床面散发着足以冻伤灵魂的寒气,清而透明的床榻上,一少年,脸色发紫,抿唇强忍,透体的寒意,从经脉之中一路沿着穴位凝聚在窍穴之上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含着碎雪,发梢一片晶莹,颤抖的眼皮上早已浮起寒霜,在这种状态下,他燃烧着体内的灵气,开启的结界。

    体内的寒流迅速升温,窍穴本身就是人体命脉所在,此时,体外的寒冷与体内的炙热,仿佛在他的体内体外,形成了两股不同的世界。

    这种陡然的发现,甚至在他过往的记忆中,与他所感之地,截然不同,鼻腔灌顶,不知不觉间,鼻腔竟是有鲜活的血液,缓缓流出。

    “不,那孩子的修为不过玄封,想要强行催动体内的星元,只会让那孩子的命星,在无本命源星的情况下,燃烧殆尽。“

    白衣青年盘膝而坐,眼前这一番堪称诡异的景象,他神情忽然一凝,徘徊在外的七颗本源灵珠迅速归位,再度化作寻常的舍利一般,缠绕着融入他的五指,飞向青年的袖腕之上。

    “出来!“他的眼神瞬间凌厉,单手一招,那枚被周余生视为宝物的寒魄珠被他一手抓住,嗫在了掌心之间

    寒魄珠与当年那般无异,由极北苦寒之地数百丈坚冰之下挖出的寒玉制成,但那枚寒魄珠上,包裹在冰丝下,细如游丝般的气血,在无人察觉的环境下,缓缓的影响着寒魄珠上,灵气的走势。

    这股气血的主人,若是周余生有意识,定能认出来那股精血的来历。

    “精血认主?是寒魄珠不假,可是怎会有如此怪异的波动。“白衣青年握紧了寒魄珠上的灵气波动,在他五指微微用力,将寒魄珠的寒气融入体内,顿时寒气四溢,犹如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,寒魄珠上的灵气纹路,在寒气的凝聚下,赫然抓住了白衣青年的袖腕。

    “妖冶之物,灵气怎么会如此怪异,这种怪异,仿佛是某种灵物中,演化的过程中,甚至在褪灵聚宝的时候,受到过某种极阴之气的改变。“

    戒指空间内,一双浑浊的双瞳缓缓睁开,青衫道人的躯体上除了一身青衫浮在半空,他的身躯,还是神魂,都呈现着一种半透明化的状态。

    戒指空间内的灵气再度枯竭下来,可是戒指空间内的任何一物,都已是沦为凡物。

    这灵气还能重新聚海的前提下,空间内的灵气竟然是想冲散位于空间盲区,那面袖珍小剑所在的漆黑,甚至漂浮着无数魅影的苍茫一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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